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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易博爾來撿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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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易博爾來撿金牌

當聽見這個消息, 尤其是蘇宇和蘇子棟終于會在賽場上正面對抗時,其實網友們的心态很複雜。

“突然很恐慌, 不希望他們在一個比賽上碰面。”

“是啊, 愛了果凍那麽多年,如果果凍真的英雄遲暮,我估計得心絞痛。”

“酥魚簡直來勢洶洶, 兩個分站賽其實兩個人的成績已經一目了然,然而即便如此,還是不希望他們自相殘殺。說真的,就算都不回來滑華國站都可以,我願意跟他們去分站, 為他們加油。”

“體育競技最殘酷的莫過于此。後來者居上,前輩黯然讓位, 一代新人換舊人, 可憐我們愛了果凍那麽多年,真的還想看他在賽場上的身影。”

“都是神經病吧?就算酥魚上去了,果凍也不一定會退,明年的奧運會, 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誰撐得起大梁?我還想看他們攜手共戰,雙蘇全球呢!”

“闫冰冰什麽情況?總覺得該同情的該是這位吧?全球刷臉達人,實力也是超強, 如果沒有蘇宇,闫冰冰絕對能頂了第二名額, 現在的情況,是闫冰冰最倒黴的好不好?”

“還有我家蔣陽波!去年拿下第二名額參加世錦賽的可是我們波波!”

“猴子軍團來報到,伍弋明年十七歲,不好說會不會升組,青年組的全國冠軍一旦升上去實力也不會弱,到時候龍争虎鬥,腥風血雨的,想起來就覺得很可怕。”

“雖然內部競争有點慘烈,但是對于華國冰粉而言,我覺得現在這個局面反而是好事。不知道你們是希望果凍一枝獨秀,年年參賽年年沒獎牌,還是希望江山代有人才出,形成這種牢固可靠的後備力量。至少有這些運動員在,華國未來五年的男單是不愁了。”

“理智可以理解,情感難以接受。而且誰說我們果凍從沒有拿過獎牌,今年的四大洲銅牌是假的嗎?每年分站賽的二三名是假的嗎?”

“不假,就是萬年老三萬年老二而已。”

“好像蘇宇就一定能拿第一一樣,畈圭五月扣了五分,還是穩穩拿下金牌,這就是差距。”

“!!”

就是這樣,什麽話題,議論到了後面,都會最終演變成吵架。

但是也正面說明的一件事情。

蘇宇和蘇子棟的“一哥”之戰,終于要在這次的華國站正式上演!

當着全國人的面。

赤裸裸的。

真刀真槍的。

血肉橫飛鮮血淋漓的“戰”一場。

然後頭銜歸屬,塵埃落定。

在一些粉絲的心裏,已經腦補出了一場殘酷血腥的戰争大戲。

甚至網上還有板有眼地傳出消息,分析蘇宇和蘇子棟不和,各領一派排擠打壓。還有不少斷章取義的圖,只要蘇宇和蘇子棟沒有坐在一起,就代表他們關系不好。

因而也讓網友不自覺地開始戰隊,支持蘇子棟的有,支持蘇宇的也很多,反倒是伍弋等人的粉絲被搜刮了不少,在冰粉圈子裏最終形成了兩大男單互相對持的局面。

……

但事實上,蘇宇和蘇子棟之間的關系一直還算融洽。

蘇子棟大了蘇宇六歲,也當了華國的男單“支柱”足有五年。這五年,蘇子棟被高高捧起過,也被各種污穢的字眼辱罵過,開始他還會有所反應,漸漸的就維持着自己的步調不再動搖。每天辛苦的訓練,每次的竭力比賽,其實已經和外界的評價無關了,根本就是這件事已經變成了他的責任,他必須去做,努力地做好。

況且蘇子棟很快就滿二十四歲,明年的奧運年他甚至已經二十五歲,這個年紀在男單裏就已經屬于“老将”,狀态怎麽都會下滑。

因而在蘇子棟的眼裏,蘇宇不是來攆他下臺的後輩,而是來接替他的人。

看法不同,心态自然不同,于是縱然心裏還會有些酸澀感,蘇子棟對蘇宇的态度卻遠遠達不到競争對手的程度。

距離華國站的比賽還有五天的時候,蘇子棟和蘇宇還在一個冰上訓練,兩人訓練之餘還聊了一會兒天。

蘇子棟問蘇宇:“畈圭五月沒有被禁賽,你會不會覺得失望?”

蘇宇搖頭。他把其中的關鍵早就看明白了,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何談失望。

蘇子棟又說:“其實這件事也是奇怪了,我之前也接觸過畈圭五月,是個很有競技精神的選手,而且你也知道他們那個國家,禮儀特別多,相處的時候,挺謙遜的一個人。聽見這消息,我也想不明白,他總不會真是為了那個什麽雨晴的出頭吧?給自己沾一身的髒,特麽智障嗎?”

蘇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有一天,有人傷害了他身邊重要的人,他的父母家人,或者尹正學,他也會選擇反擊。這和性格沒關系,只是和受傷害的那個人對自己重不重要有關系。只是畈圭五月将他當成“原罪”就很無理取鬧了,織田雨晴所有的遭遇都是來自于輿論的傷害,還有他自身的敏感脆弱性格。因而該怎麽評價畈圭五月的做法呢……

蘇子棟最後說道:“織田雨晴被網絡暴力,管你雞兒事,我看特麽這貨就是柿子挑軟的捏,欺負你呢。”

蘇宇這次點了頭。這也是他最後想到的答案。畈圭五月沒辦法對網民做出有效的反擊,就把所有的錯誤怪在了他的身上,說到底也就是欺軟怕硬罷了。

兩人正說着,冰場的大門打開,外面天空上的陽光鑽進來一絲,金色的灰塵紛紛揚揚似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伍弋就那麽踩着陽光走了進來。

蘇子棟先發現的,擡頭看了過去,于是蘇宇也轉頭看去。

大約一個月沒見面了,伍弋的頭發應該又修了一次,看起來有點短,但是留到明年初的“世青賽”長度應該正正好。倒是變化最大的還是他明顯又清瘦了不少的臉,本來就不大的臉,下巴尖都突出來了,原本圓形的大眼睛稍微拉長了一點,因而顯得伍弋的眼睛特別的亮,還有一種格外淬利的鋒芒在眸底流轉。

但是這些鋒芒畢露的光霞在他露出笑容的剎那又消失不見,眼眸彎彎的,便如同仲夏夜天空的月牙兒,有種清涼溫煦的感覺撲面而來。

等蘇宇回過神來,他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挑,不知不覺間回應了伍弋的笑容。

蘇子棟突然說道:“伍弋不知道明年三月會不會升成年組,聽說這次外訓,他練了一個四周跳出來。”

蘇宇揚眉。

伍弋這次外訓被沒收了手機,完全的封閉性訓練,原本還會用短信互通消息,但是這次卻完全不知道伍弋外訓了什麽內容。

說起來伍弋也十六歲了,以他的能力,早半年掌握一個四周跳都不是問題,但是伍弋上半年一直在練基礎用刃和表演能力,所以他的技術動作才拖到了現在。一個月練會一個四周跳,伍弋的跳躍能力還是很強的。

孫賀安也最喜歡招這樣的隊員。

蘇子棟就說了一句話,伍弋已經三步并做兩步從看臺的階梯上跳下來。他穿着一件黑白色的棉襖,很大的帽子邊緣有白色的長絨毛包邊,很顯眼很大,随着他邁着腳步過來,那些絨毛便搖來晃去刮過伍弋的臉頰。伍弋的褲子是同款黑色的夾棉褲,但是腳上的鞋子卻是紅色的運動鞋,很豔很正的紅色,與他抓在手上的紅色圍巾是一個色系。

可以想象這樣一套衣服穿在伍弋身上,當他從漫天白雪中走來的時候,腳下與脖子上的紅會成為天地間最耀眼的顏色。

伍弋現在的錢還被父母管着,所以他的衣服也都是他母親買了寄過來的。伍弋家庭環境還行,自身也争氣,尤其長得好。他母親每個月都給他寄衣服,因此伍弋算是國家隊換衣服最勤,穿的也最時髦的年輕人之一。

伍弋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着笑,白皙的皮膚像瓷釉似的,在訓練場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一種內蘊的光芒。而那白色的絨毛衣領就在他的臉上掃過來掃過去,襯得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紅潤的嘴唇偶爾從白毛後面露出一角,弧線優美地上揚着,好看的不得了。

伍弋特別愛笑。

謙遜有禮貌,而且嘴甜。

就連蘇宇都得承認,看着伍弋這樣走過來的時候,會覺得有種美好愉悅的心情也被那個身影一起傳遞了過來。

蘇子棟回頭招手:“才回來就跑過來,你是要當訓練狂啊?”

“不是,來找宇宇哥。”伍弋站在他們面前,大大方方地說着,一邊喘着粗氣,一雙眼便已經肆無忌憚的在蘇宇的臉上掃來掃去,然後眨了眨眼,又把眼底的那絲貪婪和迫切壓了個乾乾淨淨。

蘇子棟瞪眼:“沒禮貌!見了大師兄不打招呼,眼裏就只有宇宇哥,我告訴你,換了古代,我可以罰你跪搓衣板。”

伍弋咧嘴笑開,乖巧地喊了一聲:“大師兄好!”

蘇子棟撇了撇嘴:“得嘞,你們聊,還差幾分鐘十一點,我再去練一會。”

蘇子棟上了冰,伍弋卻沒等來二人世界的時間,尹正學見他過來,開心的坐在了蘇子棟剛剛坐着的凳子上,便是一番詢問。

伍弋縱然心裏有挺多話對蘇宇說的,可是這一刻卻說不出來,便陪着尹正學聊天,一直聊到了坐着通勤車回了宿舍樓,去了食堂。

在食堂裏,尹正學端着餐盤從各種美食前面走過,為自己夾了不少的肉食。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不但蘇宇的餐盤裏都是蔬菜,就連伍弋的餐盤裏也都是蔬菜。

尹正學轉身問道:“怎麽的?你也要控制體重了?”

伍弋點頭:“回來前和孫教商量的,可以開始控制了。”

“個兒不長了?多高了?”

伍弋聳肩:“1.74。”

蘇宇眼眸微微壓着,看了伍弋一眼,倒是覺得這個身高和體型不錯,在花滑運動上挺吃香的。

伍弋擡頭去看蘇宇,就看見了蘇宇眼眸裏面的笑意,耳廓驟然就熱了。

他總是會被蘇宇不經意間的溫柔撩得暈頭轉向,雖然明知道蘇宇的笑容沒有任何特殊的含義,可卻一次次的都忍不住怦然心動。

伍弋坐在桌子上,轉頭看向窗外的綠影。

外面天寒地凍,食堂裏溫暖如春,食物的香味融合在那些溫暖的氣流裏,在窗戶上繪出了大片的窗花,隔着那薄薄的水霧,窗外的世界只能夠看見綠與藍的色調,邊緣處卻被模糊的分辨不清。

就像他無法理清的感情,明知道應該克制,卻偏偏被吸引着,貪戀蘇宇對待自己時候那一點點的與衆不同。

“不好吃對嗎?”蘇宇突然開口。

伍弋回過神來,自己的筷子在蔬菜上戳了半天,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

蘇宇說:“你的發育期應該還沒有完全結束,再等一等吧,現在不需要控制體重。”

伍弋搖頭:“不是,我剛剛在想一個事。就是畈圭五月……你說,會不會是因為你當時分數太高了,織田雨晴的心态就崩了。你看我還拿了第三名呢,按理來說,他拿不了第一名,也應該是個二三名的實力,但是自由滑的技術動作連續失敗,一定是你給他造成了太大的壓力。”

伍弋夾着菜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咬着,其實心裏有點不痛快。

曾經看過的狗血耽美文裏的劇情在他腦袋裏繞來繞去的,什麽斯德哥爾摩症啊,什麽被征服的畸形情感啊,如今在他那個已經彎成了蚊香的腦袋裏,上演出了各種狗血大劇。

總之,因為蘇宇太強了,在織田雨晴的心裏留下不可驅除的陰影什麽的,想着就覺得很不高興啊。

蘇宇揚眉。這個思考的角度他還沒有想過。但是竟然能夠說通。

花滑比賽真的是一種很需要狀态的比賽。畈圭五月布置這麽一手,說到底就是讓他對世界大賽産生恐懼。當時那件事,如果說不是他蘇宇在場上,換了任何一個世界大賽的新手,正比着賽呢,卻被全場噓聲,估計當時就滑不下去了,站在冰場中間迷茫怔忪。日後再上場,那一刻的畫面将會永遠在心裏留下痕跡,頻繁的分神以及無法克制的畏懼,那麽新人的世界大賽征程,可以說就此斷絕了。

畈圭五月可以說,只真的想要毀了他。

是為織田雨晴鋪路嗎?

不盡然。

是為了織田雨晴報複他嗎?

也不是全部。

甚至還有可能,畈圭五月選擇在這樣級別的比賽上滑和蘇宇一樣的曲子,更是一種力量的展示,宣告他的能力遠比蘇宇強悍,他蘇宇在世青賽上的表現什麽都不是,只有這種全方面的碾壓,才能夠驅逐織田雨晴心裏的陰影,讓他不再畏懼自己。

可以說,畈圭五月真的為了幫助織田雨晴再站起來,做到了極致。

唯一可惜的就是,蘇宇沒能如願吧。

連續三屆的奧運冠軍,雙人滑的“King”,強悍的心境和賽場經驗,是這樣的小手段可以打破的嗎?

因而。

蘇宇沒有倒下。

那麽倒黴的就是畈圭五月了。

可惜實力還是差了一點,在畈圭五月扣了五分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沒辦法拿下分站賽的冠軍。

這也是畈圭五月有恃無恐的原因吧。

蘇宇和伍弋都低頭吃着“草”,尹正學自覺太殘忍,端着餐盤換了張桌子。

期間兩人也沒有說話,只是偶爾伍弋會擡頭偷看蘇宇,然後又飛快的收回目光,将剛剛那一眼裏的人在心裏翻來覆去的親一遍,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後,才又偷偷地再看一眼。

不過這次确實分離的狠了,簡直就是“小別勝新婚”。

哪怕伍弋想要克制也克制不住,除了午睡時間外,明明下午沒有訓練的,又跑去了訓練場換了冰鞋上冰訓練,目的就是多跟蘇宇呆一會。

結果放了伍弋等人的假,還要來訓練場盯着蘇子棟訓練的孫賀安看見了這一幕,竟覺得老懷安慰,在心裏把伍弋誇了一個遍,直道伍弋這種本身能力強,還自覺努力的孩子,果然是要當他關門弟子的節奏啊!

最近花滑隊裏帶出去訓練的隊員更多了,訓練中心的場館資源稍微松緩了那麽一點,但是蘇宇、蘇子棟和伍弋還是要在一個冰上訓練,三個人的身影交錯着,雖然外人看着他們是競争對手,但實際上彼此間在比賽節目上,是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甚至,蘇子棟還會和蘇宇讨論一下那個三接跳的問題,試圖幫助蘇宇增加更高的成功率。

蘇子棟說:“我就不跳了,三接跳需要的控制力太高,我本身的水平速度就不行,如今已經和控制力取得了平衡,一旦改變某一個參數,就是全盤的變化,我還是在滑行和表演上下點功夫吧。”

孫賀安站在護欄外面看蘇宇練三接跳,臉繃着,目光有點像吃人。

尹正學自覺現在蘇宇的身份有點尴尬,也不想過去讨沒趣,就和孫賀安分開坐着。

但是孫賀安卻突然走到尹正學身邊說:“蘇宇的用刃和力量真的很強。”

尹正學:“啊?嗯!”

孫賀安說:“如果說蘇子棟的蹬冰力量是三米,伍弋的蹬冰力量大約在三米五左右,蘇宇的蹬冰力量最少在六七米,所以他的旋轉和跳躍的速度都很快。”

尹正學不好意思在老前輩面前誇自家的隊員,就只能“啊啊”地點頭。

孫賀安又說:“但是你要注意了,蘇宇現在為了追求速度,他還在提高力量。但是相應的,控制力也需要一起提高。可是蘇宇現在的控制力明顯有點沒有跟上,在這樣下去他會失衡。”

尹正學站起身來,肅然起敬:“孫教說的是,我也發現最近蘇宇實力在增加的同時,穩定性卻有所下降,我回頭和蘇宇商量一下。”

孫賀安點頭,視線落在冰上三人的身影沉默了很久,久到尹正學想要坐下的時候,他突然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嫉妒蘇宇,嫉妒你?”

這這這這!這怎麽回答?簡直就是送命題啊!

孫賀安轉頭看他:“往大了說,蘇宇可能會為咱們男隊再奪一個名額,蔣陽波也就有機會上去了。往自己身邊說,男隊的水平上去了,咱們教練的日子也好過一點。況且蘇宇真的可以在大賽上拿下一個獎牌,甚至是金牌,我的腰杆也能挺直一次,你呀……”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心情啊。咱們當教練的,肯定都有夢想,最初那會兒,就是找個好點兒的學生,後來就不滿足,想要一個能夠在全國拿獎牌拿金牌的隊員,等拿了,就想去世界上拿獎牌……溝壑難填!

欲望就是這麽一點點累積起來的,我說我不希望蘇子棟當世界冠軍,你信嗎?沒人信……

可這一步太難了。我困在這一步多少年?我付出多少的努力?可是我就只能站在那裏……

無能為力,你懂嗎?方法都用盡了,就是無能為力。

那個位置,唯一的那個位置,我盯着看了多久,就希望哪怕站上去看看都行。

話說到了一半,孫賀安就沉默了,他擡頭看着天花板,手插在衣服兜裏,一動不動的站了很久。

後面的話,他也沒有再說過。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該說的都說了,他心裏積壓着的情緒也算是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渠道,終于舒服了。

尹正學嘆了一口氣,蹙着眉低着頭也不再說話。

老孫的意思他完全懂了。

嫉妒過,羨慕過,更是努力過,追逐過,但是最終依然無能為力。

現在到了交棒的時候了。

尹正學突然就覺得挺心酸的,體育競技的殘酷不止在選手身上,還有在隊員身上投注了全部心血的教練。一個運動員的黯然退役,代表了整個團隊的失敗。

老孫,心裏的那個坎兒,今天算是過去了。

……

有過了兩天,“世界花樣滑冰大獎賽華國杯”在A市舉辦。

這次的華國杯,過來最大的腕兒是被稱為“四王”之一的米國選手易博爾。

易博爾是一名力量很強悍的選手,可以說在花滑運動的男單審美越來越往輕盈、小巧、飄逸上轉變的時候,易博爾始終堅持他的特點,率領着本國的選手,以及歐美國家的大部分力量選手,穩穩地占據了花滑運動的小半壁江山。

如果沒有他們,花滑運動就會變得特別單一,男單選手的氣質也會越來越缺少陽剛之氣。事實上藝術最完美的發展方向還是需要百花齊放百家争鳴,也有部分觀衆是認可力量型選手的比賽表現的。

易博爾很早前就在個人平臺發聲,點出自己選擇的第二站比賽在華國杯。

“四王”和“果皇”向來會在這樣的比賽裏避開彼此的碰撞,分站賽就厮殺太傻了,想要比個先後,不還有總決賽嗎?

因而。

除了易博爾之外,世界最高層次的選手都沒有過來,他們躲開了易博爾。

但是或許是因為華國男單的水平向來較弱的原因,選擇華國站想要“捏軟柿子”的選手很多,這次報名參加華國站男單比賽的選手足有二十二位,也是所有分站裏參賽選手最多的國家。

易博爾來搶金牌獎金。

其他選手來搶銀牌和銅牌的獎金。

甚至還有人,想要試着看看自己能不能踩一踩那個一出現就收獲了這麽多眼球的華國新人,蘇宇。

包括易博爾,對蘇宇也是多有關注。

易博爾在來華國之前,甚至私下裏聯系過畈圭五月,詢問他現在的情況,并且特意提到了蘇宇的名字,想要了解一番。

畈圭五月一如既往地謙遜有禮地說道:“意外和蘇宇撞曲,我已經很愧疚了。偶爾看見雙方的粉絲争執,我也一度想要說點什麽,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不希望再給蘇宇帶去傷害。”

易博爾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米國人,他擁有強悍的力量,也有着米國式的英雄情懷,因而他喜歡“鋤強扶弱”。這次的事情,如果說最後被判罰犯規的是蘇宇,他一定會同情那個華國的小家夥,然後再漫不經心的用一根指頭輕輕彈走,保持自己超然的心态,順利地拿下這次“華國杯”的第一名。但是最後蘇宇贏了,輸掉的是和他同一個級別的畈圭五月,所以縱然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對蘇宇伸出手指,但是他卻有種想要用力捏一下對方,試試對方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的打算。

易博爾說:“真是個不得了的小孩,我已經正視他了,希望這次的比賽,他不會滑的太難看。”

畈圭五月說:“蘇宇的能力很強,是近兩年出現的新人裏最強的一位,一旦輕視,你可能會吃虧。”

易博爾哈哈地笑着,“不,我不會輕視任何人,但是也不會高看任何人。我向來用分數說話,以他之前的表現,我不認為我有謹慎的必要。”

“認真一點吧,易博爾。”

“當然,這是我的比賽。”

畈圭五月嘆了一口氣,最後說道:“祝你分站衛冕成功。”

随後,“四王”之一,易博爾抵達華國。

雖然他的頭銜不如“果皇”那般閃亮,但是因他而蜂擁而至的粉絲卻更勝一籌。

在當前世界男單花滑越發輕瘦柔美的風格下,至今依舊保留自己硬漢風格的易博爾有着大批的擁護,哪怕在華國內,也有一批死忠粉在為他尖叫。

與蘇宇去R國的待遇截然不容,易博爾一下飛機就被粉絲圍上了,送花送禮物,還有華國專門派去的媒體進行采訪。

易博爾其實在人前人後的形象非常一致,類似于大大咧咧的一種大男孩,有着強壯的肌肉和陽光帥氣的面容。而且他保持着自己獨樹一幟風格的堅持,也讓他備受尊敬。

有人說,他就像米國隊長一樣強壯而迷人。

事實上,“四王”不但在花滑男單的實力超然,也有着他們獨特的人格魅力。

R國的畈圭五月是彬彬有禮的“君子”。

米國的易博爾是陽光剛硬的“教主”。

加拿大的馬丁萊特是一名專心訓練追逐運動成績的“苦修”。

瑞士的提摩太則是“皇位”的繼承者,略高于其他三位王者,卻又無法超越果戈裏的成績,被他們瑞士人昵稱為“皇太子”。

至于亞歷克斯·果戈裏,早已經超然,他的粉絲擁護無數,究竟本身是什麽樣的性格已經無所謂了,就算有一天他指着一頭鹿說那是馬,也會有無數的人點頭回應那就是馬。

在這種以一種金字塔構造而成的世界花滑男單格局裏,易博爾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這次易博爾來到華國站比賽,不僅僅只有華國的媒體關注,包括米國、英國、R國、E國這些在花樣滑冰上實力較高的強國,也安排了媒體記者過來。

出于尊重,才住進賓館的易博爾首先接受了華國的媒體采訪。

在采訪中,易博爾穿着紳士的小馬甲,坐在舒适柔軟的焦糖色沙發上,對着鏡頭說:“為什麽來華國?該說是因為我們進行了資源的合理分配,還是應該說我聽說華國有選手可以做到果戈裏才能夠跳出的三接跳呢?”

記者笑道:“您說的還是蘇宇吧?”

随後易博爾在與米國記者的采訪中說道。

“是的,我看過他的比賽視頻,尤其是R國杯的兩場比賽,對他的表現我應該說是……嗯……”說道這裏,易博爾聳了一下肩,攤開了手,雖然一個字沒有提,但是他的動作已經表達了他想要說的話。

他在對E國的記者采訪中說。

“蘇宇在R國杯的比賽上,滑出了290分的成績,還可以,但是去年我滑出了305分的成績,也只是排在第四位進入總決賽。記得去年總決賽的第八名是297分。”

最後他對R國的記者說。

“怎麽說呢?我相信一些主場優勢,但是能夠提升的效果是有限的。而且選手一旦離開的主場就不能比賽的話,那麽他的成就是很有限的。好吧,我雖然很期待華國選手的表現,但是我不會放棄争奪這次比賽的金牌。”

易博爾很努力的想要表現他從容客觀的态度立場,但是言詞之間,對蘇宇以及華國的選手,都有一種微妙的立場偏失。

這是一場在華國舉辦的比賽,其中一名選手還是風雲人物,每一次采訪中都會被提及,易博爾一再的被人提醒蘇宇的潛在威脅,結果就導致了易博爾有點炸毛。

他真的不爽了。

不過就是一個實力還算不錯的新人而已,才上一次世界大賽就俨然一副要和他平起平坐的姿态。蘇宇憑什麽?憑借和畈圭五月捆綁炒作的流量人氣嗎?還是以為一個分站賽的第二名就高枕無憂了?不過是293的分數,有什麽資格和他叫板?甚至還有人以為他會畏懼擔憂那個蘇宇?

簡直不知所謂!

因而到了最後,易博爾在R國記者的面前,明确地表示了,自己并不将華國選手看在眼裏,尤其是那個蘇宇,絕對無法阻擋他拿下分站賽的冠軍。

這段話落在R國記者的手裏,簡直就像是憑空而降了一套“高精尖”的大殺傷性武器,借着畈圭五月的餘波還沒散盡,試圖再在國內帶起一波流量。

“易博爾公開表示,華國沒有競争對手,他将會獲得華國站的金牌。

可以确定這次參加華國站比賽的選手有華國的世界老将蘇子棟,還有闫冰冰,以及在才結束的R國杯比賽上,以8分惜敗畈圭五月的蘇宇。

蘇宇上月參加了“R國杯”分站賽,雖然獲得了分站賽第二名,但目前世界總排名只在第十位,大獎賽總決賽選手向來由“300分俱樂部”成員參與。

我國選手畈圭五月每年都是總決賽的常客,這次也拿下了總決賽的名額,期待他這個賽季的表現。”

随後,R國的主流媒體報道傳到了華國這邊,冰粉們都憤怒了。

什麽情況啊!

你們這些大神們,覺得我們華國好欺負,誰都來捏一捏是不是?畈圭五月“撞曲門”的事你們就悶了是不是?扣的5分提都不提了是不是?什麽叫做确定拿下分站賽名額分站賽只進行了一半好不好!還有那個什麽易博爾你給我站住,以為我們華國的金牌是地上随便撿的嗎?拉人!關門放……嗯……放……嗯……

闫冰冰顯然是沒搞了。

他在米國那邊最好的成績才281,注定和獎牌無緣。

蘇子棟世界大賽的平均分數也差不多是280這樣,“四大洲”有個爆款,滑出了297的高分,倒是不差,但也是因為很多著名的男單選手沒去的情況下,他才拿下的銅牌。等到了上個月的加拿大分站賽,他又只是滑出了289分的成績。

這種不穩定的分數,實在讓人不敢有太多的期待。

哪怕蘇宇,分站賽的第二名并不代表他很厲害,沒看見畈圭五月扣了五分都能拿金牌嗎?

沒上三百分的分數,想要沖擊世界世界大賽的獎牌,幾乎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誰來啊?

誰攔得住易博爾在華國站奪金啊?

可恨!!

再對比一下,其他國家的雙人滑選手對華國忌諱莫深的模樣,男單這邊就可憐的不行,好像誰都可以來踩兩腳,就沒有個牛逼的大神出手懲奸除惡,挽救蒼生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今天作者不想說話,過度章節,就是寫寫生活,再為下一個打臉目标鋪墊一下。

但是沒有說話留言會變少。

不如聊聊蘇宇還有哪裏沒有蘇到。

他先蘇了國家隊。

蘇了冰粉。

蘇了學校。

還回老家蘇了一次。

以及去國外蘇了一圈回來了。

大家有什麽想要讓蘇宇炫耀,但是作者卻沒有寫的地方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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